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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加拿大的五年里我转了三次学

作者:赌钱网址 发布时间:2020-08-13 10:21 浏览次数:

  Alaina是短故事6月班的学员,也是一名在加拿大念书的初中学生。她在这里写下了在加拿大三次转学的经历,每一次转学都要重新去适应新的环境和群体文化。孤独、无法融入,在微波炉旁独自吃饭,她会这样形容转学的经历。故事的最后,作者似乎接受了自己作为一个“边缘人”的角色。“无论如何,我也不会再纠结了。既然我不会被接受,那就让我在边缘继续游荡吧。”

  红木椅上就我一人,身边的宁静与周围的欢声笑语形成对比。我只好拿起了手机,装模做样地在屏幕上划着。并没有什么好看的,微信朋友圈早已刷完。每当认识的同学经过,我就把头缩得更低,唯恐她们看到我。

  刚知道要来加拿大时,我一百个不情愿。我上小学二年级,在中国很开心。我是老师眼中的“好学生”,班上的同学和我关系都很好,我和外公外婆在无锡也住惯了。那时妈妈已经去了加拿大,爸爸在外地工作。老一辈很宠我,我虽然没变得娇纵,但也过得格外舒服,不想脱离当时的环境。

  这么多问号,我怎么可能会想去加拿大?无锡才是我心中唯一的家乡。那时我并不清楚为什么要出国。妈妈后来才告诉我,她不喜欢这里小学老师的教学方法。“太禁锢了。”我那时并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,直到现在才慢慢明白了:这里的教育与国内的教育很不一样。

  妈妈在加拿大已经生活了两年。在三年级前的暑假,我决定和爸爸一起去投奔她。

  十多个小时飞机坐下来,也顾不得观察新环境,一心只想找张床躺下再也不起来了。毕竟是第一次长途“旅行”,头几天我时差反应很厉害,边走路边做梦。

  温哥华很清静。路上车少人也少。和无锡比像个小乡村,没什么高楼大厦,但有很多树木花草,空气十分新鲜。

  安顿下来后,我又期待又紧张地进入了当地小学,开始了三年级的生活。这是一所公校,离我家很近。每个班级也就二十来人,有各个种族的,但大部分还是亚裔。温哥华的公校其实都差不多,并没有好坏之分。

  第一天老师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。虽然有了心理准备,但还是很郁闷。我望着周围那些中国面孔,觉得很熟悉,但他们说的话却很陌生。我很快就学会了“模仿”:看别的同学做什么,我就跟着做。他们拿书,我也拿书。他们笑,我也笑。老师知道我英文不行,所以大部分时间都让我在一旁边听录音带,边看英文小故事。

  午饭自带,我有一个三层高的大饭盒。里面有肉有菜有饭,有时候还有汤。当我打开饭盒时,我感受到了周围同学的目光。我看了看我丰盛的午餐,再看了看旁边男孩手中可怜巴巴的三明治,觉得文化差异真的好大。

  虽然有语言障碍,但同学们都挺友好。我和一位广东女孩成为了好朋友。我们都是英文零基础,又会说中文,自然凑到了一块。

  那段日子的生活很简单:早上八点半开始上课 (我简直开心死了,天天睡懒觉),三点回家,背单词 (被妈的,但的确很有效果)。日复一日的磨练,使我的英文有了很大的提高。简单的交流已经没问题了。在中国我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得起床,一年级的作业量就远远大于加拿大三年级的了。那时候觉得加拿大真像个天堂。

  公立小学所有课都归班主任教,包括体育。中国则是一门课一位老师。加拿大老师对学生很客气,不管你多调皮,成绩单上只有赞美之词。在中国一二年级时,老师对我很好,但主要是因为我学习成绩不错。我经常看到她破口大骂成绩差的同学,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在加拿大,老师了解我们每一个人,因为班上人少。中国不一样:人太多,老师很难对学生们产生印象,有些老师连学生名字都记不住,这是一位中国交换生告诉我的。

  第二年四月,放学前多了一个 “Kilometer Run(公里跑)”。绕着学校,每跑一圈就从老师手里拿一根小棒子,跑完后把小棒子交给老师计算总数。一个月后,班上棒子最多的三名男生和女生有奖励。第一周我非常不适应,回到家直躺不起 (我在国内小学体育课一周两次,几乎没有跑步训练)。不过慢慢我就适应了,跑的圈数越来越多。最终我勇夺第四名,作为新人,也算是值得窃喜的成绩了。

  三年级就这么结束了。我本以为会在这个学校待下去,但是,没想到——在四年级快结束时,我搬家了!

  爸爸妈妈觉得我们住的公寓太小,想要买个独立屋。我们住的列治文房价炒得太高,房子又旧又破。于是我们就搬到了Ladner,人口很少,房子又大,十分划算。Ladner是白人区,有很好的语言环境。

  门口的小学也是公立的,因为在白人区,亚裔很少,也不会中文。加拿大的小学主要是培养兴趣,真正学到的东西少之又少。虽然我的英文进步了,但感觉和新同学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。因为这次转学很短暂,我没有交到朋友。

  这里我有两个班主任,她们会在每周交替授课。班主任仍然负责所有的课。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:本来内容就很少,竟然还要两人分工!

  加拿大的数学实在是太简单了。到四年级我班上还有人连27除以9都不会算,让我印象深刻。老师经常带我们玩数学游戏:带有数学题的卡片,让我们双双对决。我几乎永远都是第一,轻轻松松成了新的数学大王。

  课间时没人和我玩,我就抢着秋千不放。荡啊荡,看着对面自己的新家。有时一位低年级小女孩会教我 monkey bar:双手抓杠,一只手脱开,抓住下一根,然后一根根往前荡。前几次我手超酸,还很滑。后来有了老茧,越来越娴熟了。这是加拿大小孩的一个基本技能,大家都会。

  四年级很快结束了。在列治文的老朋友渐渐疏远了,真的好孤独啊。本以为会继续待下去的,毕竟已经转了两次学了,结果,五年级我又转了!

  在五年级快要来临的时候,我去附近一所私校面试。私校学费贵,排名好,学生水平也比较高。当然,学费也要十万人民币一年。但父母觉得待在公校实在浪费时间,天天玩,学不到东西。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考试了。结果我竟然考上了!在开学前几天,我急急匆匆地去新生报到,参观学校,还买了校服。

  私校的环境十分不同。第一,学校有四层,还有电梯,和以前的单层公校建筑不一样。第二是校服。从幼儿园到十二年级,所有人都身着整齐干净的领带,白衬衫,苏格兰裙或是灰裤子,加上深色袜子和黑皮鞋。第三,六年级以上的人都必须自带电脑,上课和作业全部在电脑上进行。

  第一天的领带是爸爸帮我系的。哪个小学生会系领带?而到了学校我才发现裙子穿反了,匆忙换了一下。两层的楼梯爬得气喘吁吁,书包也不轻。

  到了教室门口,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面孔。我心怀埋怨走进教室,坐在前排。我瞄了瞄周围的人,发现班上只有两三个白人,其余的是华裔和印度裔各占一半。这和以前的全白人或亚裔班不同。大家似乎都很熟,最多就和我打了声招呼。我心里暗暗叫苦,想不会又找不到朋友了吧。接下来的几年可怎么过啊!

  就在此时,如电影剧情一般,一位中国女孩走了进来。我抬头的视线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。我勇敢地挥了挥手,她也迟疑地笑了笑,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我旁边。那一刻的心情实在是难以描述。我又激动,又开心,又紧张;生怕我会说错什么,把这个从天而降的天使吓走。在后来的日子里,我们成为了好朋友,一直到现在。

  我姑且叫她M吧。她是从北京的国际学校转来的,英文比我好。她性格很直爽,不会刻意讨好别人。她不想和谁玩,或者看不惯谁,就会直截了当地说,有次还把同学弄哭了。一开始觉得她尖锐的说法方式很不舒服,但后来也慢慢习惯了。我和她有了自己的圈子,并且成为了小小的领袖。午休时都是我们带领大家玩游戏。

  加拿大学校没有同桌的概念。老师会安排座位,分成五六人的小组。每几周还会轮换,增加交流和友谊,逼我们和不熟的同学一起做项目。这让我既烦恼又兴奋。回想起来,国内上学时的确很难和不坐在我附近的同学聊天,课间休息也很短,想要扩大朋友圈十分困难。

  我班主任是前橄榄球队员,又高又壮,也很幽默。他教数学,英文和Inquiry。Inquiry课主要培养思考能力,需要看文章,分析作者的观点和是否存在偏见。比如分析讲巧克力的文章时,老师会问我们:作者立场公正吗?还是作者本来就喜欢或者不喜欢巧克力?

  与公校不同,我们有了单独的体育和法语老师。这两门课都很难。体育课不仅要学各种运动,还要学习人体系统。法语则更难了。其他同学从三年级就开始学了。我是零基础,花了一年才赶上他们的进度。

  渐渐的,我熟悉了新的节奏。早上七点半赶校车,下午三点半到家,午饭仍然自带。私校教的东西明显要难,大家的家庭背景都是小康以上,也有很多富豪家庭。整个年级一共就四十多人,所以大家都认识,关系也比较融洽。

  我后来还交了些其他朋友,发展了自己的圈子。朋友们的性格各不相同。Y上课时比较内向,但玩的时候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,又活泼又有主见。她父母来自云南和内蒙古。Y和M在同一个游泳俱乐部,每天都去游泳俱乐部训练,很辛苦。

  A也是表面内向内在有趣。她出生在加拿大,爸妈是香港移民。她每天有两个多小时舞蹈训练,睡觉很晚。A和Y都喜欢看书,和我志同道合。我们都很喜欢看魔法,科幻,还有历史类小说。有时还会尝试自己写写,互相分享。

  六年级的变化最大。A和Y被分在了另一个班,我们天天用电脑上课写作业。我们不再待在一个教室里,每门课都有不同的教室和老师。六年级的教室主要在三楼,上体育课就很麻烦;换运动校服,奔下楼梯,五分钟明显不够用。

  随着一年一年的换班,我认识了更多人,也和一些老朋友渐行渐远。到八年级,我的朋友圈中既有中国人,还有混血儿,白人,以及印度人。我接触到了不同的文化。我发现大部分印度人都信教。我还曾经问过几位(纯属好奇):如果你家里人不信教,你觉得你还会信吗?大部分人的回答是不会,很有趣。白人太少,无法深入了解。

  到八年级时,A,Y,和M仍然是我的好朋友。我还认识了S,一个半塞尔维亚半台湾血统的女孩。她是厉害的跳级生。钢琴,单簧管,跑步,都拿过前三名。她看书又快又多,记忆力也极好。她是唯一一个很多地方超越我的人,是我追赶的目标。

  我还认识了几个搞笑的印度朋友:H,R和J。R喜欢在课堂上大声说话,被老师批评时,会露出无辜的样子。但过不了多久,她又嘴痒了,唧唧呱呱个不停。J很喜欢模仿我们的老师,那表情,那眼神,简直神似,经常让我们笑到肚子痛。H信的是伊斯兰教,长得很矮,估计是因为经常要斋戒,营养不良。

  我们年级里白人实在太少,经常和我一起玩的一个白人女孩叫L。那时我对族裔概念已经很淡了,觉得大家都是加拿大人,没有差别。

  原本准备在这所学校待到高中毕业,但生活不会让你过得太顺。八年级学校教学水平急剧下降,好老师都跑了,剩下全是刚大学毕业的菜鸟,根本不会教。全年级都在抱怨。妈妈原本是因为IB课程才让我留在私校。后来发现学校因为太新了,所以没有最有价值的IB Diploma课程。于是家里决定让我九年级转回列治文的公校。那里有IB diploma,还免学费 (一种大学预课课程,在高中最后两年完成。要选六门课,文理科均有)。

  暑假为了考钢琴十级,8月中才回国探亲。去新学校报到也就晚了几天。这是一个不好的开始。

  列治文是华人区,学校里华裔占百分之八十。这让我感到欣慰。一般同一文化背景的人容易成为朋友,至少我是这么天真地认为的。我很怕孤独,渴望朋友。丰富的转学经历使我更加重视友谊。我无法想象没有朋友的生活。

  新学校我只去过一次,也不算参观,主要是和老师选课。公校高中一共8门课,除了五门主课加一门外语,还可以选择两门兴趣课,这是公校人多带来的好处。我爸妈要求我选了一门Business商科,我自己则选了门美术。

  第一节课是科学。进去时大家都有座位了。我尴尬地站在教室前面,直到老师安排我坐下。

  老师说的话我没怎么听清,大概是太紧张了。周围的人都显得十分高大,冷漠,没有人主动和我说话。公校第一堂课就这么草草了事。

  我的心又紧又冷,因为下一节课是business商科,一门陌生的课,又是九十年级混班。

  走进去,我心又凉了半截。这堂课座位是自己选的,但大家明显都和朋友坐在一块,桌子都满了。我迅速地扫了一遍教室,硬着头皮走向了一群女生。她们没怎么搭理我,一边盯着手机一边闲聊。

  后来要做集体项目,我又落单了。没有人邀请我。我第二次硬着头皮走向了两位同学,问能否和她们合作。她们勉强答应了,但气氛仍然逃不出尴尬。这个项目是要设计和学校有关的衣服,还要向全班同学推销产品。

  我一向是个很好强的人。不管什么项目都会出很大的力气。我和同学的分工几乎永远都是我偏多。但她们似乎不是很想知道我的建议,也不让我干什么。这让我很难受。

  后来,我给她们发了消息,说我也想出一份力。我还解释说我是新学生,谁也不认识,也算打了一张苦情牌。Q很快回复说她很理解,也愿意和我分工。因为这件事,我一直对她心存感激。

  上完了头两节课,我心情异常的差。往次转校,总能第一天就找到朋友。但在高中却很困难。第一,大家都有从小学升上来的朋友。第二,高中第一年八年级才是交朋友的最好时期,因为大家都是新来的。而我却是九年级转来的。第三,我很不适应公校每节课同学都不一样的安排。这让我很难深刻了解周围同学。

  数学课变成了我最喜欢的课。有固定的座位,不用思考,听课和做题就行了。公校数学太简单了,我根本不用花力气。让我吃惊的是,我同桌连乘法口诀都背不熟!

  第二天是另外四门课,社会学,英文,体育,和美术。社会学和英文都不错,有固定座位。体育有位叫Jessica的女生主动和我说话,让我很开心。她说体育班上没有熟人,同是天涯沦落人。有个人说说话,聊聊天,枯燥的体育课过得快了点。美术是八到十二年级的混班。大家各归各,埋头创作,倒也不错。

  后来,慢慢地,我和班上的同学熟起来了。Q有三节课和我上,我们关系不错。Q是菲律宾裔,长得也还不错。她很时尚,穿得衣服很有风度,每天衣服都不一样。我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她化妆。不知为何,我一直对化妆这件事很反感。

  另外还有H,她有四节课和我一起。我很喜欢她的性格,直爽。她父母是香港人,出生在加拿大。和我一样,她也很喜欢画画。

  另外就是K。她是中国人,会普通话,长得很高。之前我在图书馆见过她,慢慢就熟了。

  在私校,我几个最要好的朋友学习成绩都很好,也很聪明。我和她们经常会讨论作业、老师等等。回到了公校,我仍然是抱着这种心态去的。私校年级里只有不到五十人,我都能找到这么多好朋友。公校有四倍的人,肯定能找到好朋友。

  也不是大错特错,只是我低估了人数。也许年级里的确有热衷学习的人,但他们不在我班上,也不是我朋友的朋友。我不可能和他们产生任何关系,他们也不可能发现我。这让我很绝望。

  我虽然喜欢我在公校结交的新朋友,但还是不适应。公校大部分人都在玩。有的化妆,追星;有的打游戏;有的脏话连篇;有的谈朋友。我并不是看不起他们,但我始终认为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。我的朋友学习都还不错,但和我的确还有差距。

  开学一个月后,我鼓起勇气问Q能否和她一块吃饭。她愣了下,答应了。那一刻的心情难以描述。后来我和她和她朋友们吃了饭。不用一个人吃我很开心,但所有人都盯着手机,不理我。我感觉自己没有融入进去。这是另一种孤独。

  后来我还问了其他的朋友,但吃下来的感觉都差不多。她们都很友好,但都有其他朋友,而那些人就更不会理我了。这时,我才深刻地感受到了外来者的痛苦。我曾经也是公校的一员,但我离开了。而现在,它在埋怨我,不欢迎我。

  有时我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太挑剔了,总想着用私校的标准来衡量他人。难道我应该放下身段,放下自我,来尝试融入?

  我也和家里人讨论过,问他们的意见。妈妈认为既然学校同学不合我意,那就没必要花太多时间找朋友。她说我应该把自己的特点展现出来,吸引周围的人,而不是想尽办法进入他人的朋友圈。我很认同她的观点。我应该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,该来还是会来的。何必让自己受累呢?妈妈还说,年级里可能有像我这样的人,困在周围人的人之下,却无法展示自我。我想想也是,我可能不是唯一一个。

  因为新冠,学校变成了网课。我和同学的交流越来越少。当暑假来临时,心头感到了一丝轻松。我拿到了yearbook,也就是学年总结。上面有所有人的照片和名字。我翻了翻我们年级的人,看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。学校太大了。我晃荡了一年,却还有许多人没有打过照面。我努力在那些微笑的面孔中寻找着。

  无论如何,我也不会再纠结了。既然我不会被接受,那就让我在边缘继续游荡吧。

  我一直局限在魔幻和虚构故事,所以这次写作是很大的挑战。在加拿大待了将近七年后,中文退步了,我对中文写作的兴趣也淡了。

  我很想把我转学的故事记录下来。尽管某些地方有些痛苦,但这是我人生中重要的经历。我想诉说我的苦衷,但又不想显得太过幼稚。找到两者的平衡,很难。

  刚开始写就发现自己中文不行了。“的地得”分不清,写出来的东西像流水账。通过胖粒导师的指导和妈妈的帮助,我慢慢找到了方向。我发现我不仅仅要记录经历,还要思考这些经历为我带来的情感和想法。我开始分析学校内复杂的人际关系,以及我所遇到的人。

  感谢胖粒的全程指导!你让我明白了故事不能只有主人公一人,而是需要其他人物来支撑。谢谢你陪我完成了第一篇非虚构故事的写作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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